将一切精简到极致。

Nicolas Hayek 已经完成过一次不可能的任务。这位出生于黎巴嫩的顾问接手濒临崩溃的瑞士钟表业，为它带来一种廉价塑料手表——人们购买它，就像买一条围巾——并让 Swatch 风靡全球。从 1982 年末起，他开始追问：汽车为什么不能以同样的方式运作？内部标准化，外观可无限个性化，卖的是设计，而不是排量。

媒体称它为 Swatchmobile。Hayek 向 Autocar 描绘了一辆小型电动汽车，能坐下“两个人和两箱啤酒”，售价只需几千英镑。他自己的工程公司着手设计，动力系统原计划采用混合动力。

他也清楚，单凭自己造不出这辆车。与其挑战整个汽车行业，他选择到行业内部寻找伙伴，并于 1991 年 7 月 3 日 与 Volkswagen 握手合作。

这项合作没能挺过 Wolfsburg 的管理层更迭。1993 年，新领导层认定 Swatchmobile 与 VW 自己的三升油耗小型车计划重叠，于是退出。Hayek 的项目骤然只剩下一叠图纸：没有工厂，没有销售网络，也没有资金——而电池技术距离让他的电动汽车实现低价，还差得太远。

1998 年 10 月，smart City-Coupé 在首批欧洲市场交付客户，炭灰色 Tridion 安全车体可搭配四种面板颜色。在那些停车如同血战的城市里，它一炮而红：Rome 和 Paris 立刻接纳了它，因为一辆仅 2.5 米长的汽车可以车头朝向路缘停放，塞进任何其他汽车都进不去的空隙。

但在其他地方，它只是一件新奇玩意。首个不完整销售年度大约卖出 20,000 辆，而最初的目标是年销 200,000 辆；为从未到来的产量提前扩充能力的供应商，不得不获得补偿。销量的确逐步上升——到 2000 年代初已突破每年 100,000 辆——但仅凭一款双座车，永远撑不起一个品牌。

于是 smart 做了年轻品牌都会做的事：扩充产品。一款 cabrio。2002 年的 crossblade——限量编号 2,000 辆，没有车顶、车门和风挡玻璃，只有银色横杆、导风板，以及经 Brabus 调校的 70 马力。然后在 2003 年，真正的跑车登场：smart roadster 和采用 fastback 造型的 roadster-coupé，700 cc，中置发动机，车高勉强达到一米二五。

roadster 备受喜爱，却无法盈利。它还会漏水：处理进水问题的保修成本估计约为每辆 €3,000，生产也在累计制造 43,091 辆 后终止。2004 年，第一代 forfour 问世——一款在 Netherlands 生产、基于 Mitsubishi Colt 平台的五门汽车，理性、宽敞，却几乎完全缺少那种让 smart 成其为 smart 的特质。

2005 年 4 月，DaimlerChrysler 终止了这场实验。roadster 将在当年停产。原定推出的 smart SUV——formore——被彻底取消。约 700 个岗位消失，大多位于品牌 Böblingen 总部；仅重组费用就计提至多 €1.2 billion，同时承诺在 2007 年实现盈亏平衡。forfour 于 2006 年 3 月跟着停产，smart GmbH 则被并入 Mercedes-Benz Cars。

活下来的，是从一开始就真正奏效的那款车。第二代 fortwo 于 2006 年末登场——车长增加 200 mm，结构更加坚固，从研发之初便按照美国碰撞法规打造——2007 年在欧洲上市时，已有 50,000 份订单在手。

2008 年初，它进入 United States，恰逢燃油价格飙升；一时间，美国最古怪的汽车竟有了候车名单。

第三代车型于 2014 年 7 月 16 日在 Berlin 发布，与 Renault 联合开发：fortwo 和复活的 forfour 与 Twingo 共享平台及大量硬件，forfour 还在 Slovenia 与后者共线生产。同样的轮廓，同样外露的 Tridion 安全车体，同样的 2.69 米。近二十年过去，这副造型已经成为永恒。